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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银翼杀手》被视为赛博朋克科幻的顶点?

来源:游民星空 作者:华烂漫 发布时间:2017年11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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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杀手”听起来不像是一部纯粹的科幻电影,尤其搭配上扮演男主角德卡的哈里森•福特,这四个字给人的第一印象可能更加类似《空军一号》或者《夺宝奇兵》,遇见《银翼杀手》的第一瞬间观众的大脑中已经幻想着这位荧幕硬汉穿梭在满是枪战与爆炸的摩天大楼之间,像极了一部动作电影。

1982年的观众们或许也是这么想的。《银翼杀手(Blade Runner)》无论是内容还是拍摄手法,都和标题形象相距甚远,为数不多的动作场景只有单方面的追逐枪杀,和肉搏被虐。观众可以在影片中处处感受到男主角发自内心的无助,他无法反抗前上司毫无利诱的威逼,被迫逼接受前同事们的任务指引,差点被最后一个目标反杀,最后反而被他救了一命。缓慢的对白,略显拖沓的节奏,《银翼杀手》更像是披着科幻羊皮的文艺片。

《银翼杀手》对原著小说读者以外的观众是极其不友好的,不仅上映当年观众和媒体评价一般,原著小说作者对改编剧本有过意见,导演对制片方添加结局有意见,演员对幼稚台词配音有意见。电影上映后的十几二十年来东改西改推出了好几个不同的版本,主创之间对至关重要内容的解读甚至完全相反。

虽然历史上曾经存在各种争议,但阻止不了《银翼杀手》在几十年后变成了一部人口相传的经典之作。 被打上了“反乌托邦赛博朋克黑色科幻电影”标签的《银翼杀手》,变成了探讨机器人、人造人、人工智能“人性”的一个起点。像是《黑客帝国》、像是《攻壳机动队》、像是更更多多其他的科幻作品,《银翼杀手》是一个无法绕过的门槛,它影响了一代观众,而其中的一部分人资源成为了它的传承者,亲手制作着自己心中的《银翼杀手》。

《大都会》

现在回过头来,再去看《银翼杀手》的历史定位,会发现它就像《1984》之于乌托邦文学一般,与《大都会》、《太空漫游2001》等作品,各自稳稳站在了所属电影分类的金字塔顶端。

它是教科书

电影,尤其是在默片、黑白成像的时代,是从蹒跚学步的过程中一步步成熟起来的。在数十年的电影萌芽期期间,电影师从摄影,是一门讲究“光与影”的艺术。

和摄影不同,摄像是在胶片上连续曝光,在逐帧放映的序列照片。卢米埃尔兄弟第一次成功应用摄像和放映之后,市面上流传的仅为“短片”,从现在来看甚至只是单一镜头的固定拍摄。电影的拍摄手法、运镜规则、景别、构图都远未成熟。

对摄影有些研究的话应该会知道,黑白照片的拍摄难度,要比彩色摄影高上不少,甚至在部分人眼中是一种玄学。失去颜色的黑白摄影,视觉感官会无限放大灰阶渐变的过程,纯白和纯黑,与完全不同却又要合理过渡的灰色区间,共同构成了照片的整体效果。制造那些被无限放大立体感的灰色渐变,摄影师要在彩色视觉中精准把握到合理的曝光和光影搭配,再配上更加讲究的构图,才能创造出色的黑白照片。

《战舰波将金号》的经典片段“敖德萨的阶梯”

黑白电影也是如此,而且较之更甚。现如今的景别、轴线、蒙太奇等电影拍摄的基础理论,都是在数十年的演化中逐渐完善的。在这期间,欧洲电影业的工作者们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经典镜头,就像是列入教科书的经典片段“敖德萨阶梯”一般,被无数后辈顶礼膜拜,学习致敬。

为什么我们要在《银翼杀手》的文章中提及这些?首先,在彩色电影中,《银翼杀手》是一部极度依赖人工光照的电影,整部影片几乎没有晴朗日照下的场景出现,大部分时间都在昏暗中拍摄,制造出大量的明暗对比强烈的镜头。黑白电影的时代过去后,后人将其中一部分总结分类为“黑色电影”,而《银翼杀手》使用了诸多这些电影中的叙事手法和拍摄技巧,也因此被列入了黑色电影的分类当中。另一个原因,对于“赛博朋克”类科幻作品而言,《银翼杀手》就像电影史中的黑白电影一般,是一部赛博朋克的里程碑式作品。

《银翼杀手》改编自菲利普•迪克的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但是经过数次、多人的大范围改写。在原著小说中,故事发生在核战过后,满是放射性烟尘的世界,大部分人类为了躲避辐射选择逃离到宇宙空间和其他星球。而主人公正相反,他与沉浸在抑郁性格中不可自拔的妻子一同生活在地球上,他们被迫穿上铅制内裤防止放射线损伤基因,更是时刻担心成为“有缺陷的人”。

生活本就艰难,社会上每个家庭还以豢养活体宠物为荣,越是有钱人,越会购买珍惜的动物。男主角家养的是一只以假乱真的电子羊,妻子还不断抱怨赚到的钱不够买一只真的羊。科学技术如此之高的技术背景下,“仿生人”被制造了出来。它们的生命虽短,却拥有超过人类的适应力和个人能力。男主角在狩猎逃亡仿生人的过程中与它们(还是他们?)不断接触,逐渐让自己陷入了如何定义何为“人”的思考当中。